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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say

冬天看日出就很无痛(文末有2024简短总结!)

By 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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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场看了撒老师主持,应该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大主持人。开始前场内很昏暗,看到撒老师走上舞台,在中间低着头站定,面色凝重,全无笑意,一看就是疲乏的模样;但当聚光灯汇集到他身上时,整个人焕然一新。不假思索的流利,毫无破绽的演技。

的确,在现场看时并没有一种现场感,只有偶尔扫过来的镜头说明这不是在屏幕前。整场节目像一场精心设置的演出,多次排练,仿佛一切剧情早已熟稔于心,所有对话都是反复琢磨。但不是。他像那种小时候崇拜的大人,好像就是知道怎么应对所有情况,把握全场于掌中。那些曾经我们以为都是有人会教给我们的,抑或是长大以后自然而然就能习得的东西。而他提到大学考经济法时,又好像就是我们的同龄人,昨天还在一起逃课。

恍惚。我们也会这么长大吗。

2

虽然考的时候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普通话也是考出来了。毕竟大学生第一次考不要钱,就当评估一下也是好的。梦寐以求的理想结局竟然真的发生:92.1分最经济的情况下飘过了一乙,而这已经是普通场次的机考能给的最高等第。增长自信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有点废话地分享一下方向正确的努力的巨大作用。考前半个月天天有事没事跟着录音念词语,有事没事和寝室的天津人河北人讨论一些神奇发音(比如电影儿(?))(本老实的南方人顺便被捉弄一番(bushi))。也算是一种新定义刷题吧,或者说是强针对性的复习。暑假的时候考驾照也是,刷题刷到黑,只要方向正确,付出努力,就知道结果不会差。一种很新的blind hope。虽然blind,但是hope实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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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讨厌橙光游戏的原因:死板。角色对话只有固定选项,在某目标导向下,明明有绝对更优解;发问是不可以的,剧情外的剧情是不会发生的,人物也总是那么几个,甚至总是那么几个类型。愚蠢。所幸现实世界不是对话游戏,也许也就是那一句现而今近乎调侃的“妈妈,人生是旷野”的社交缩影。感叹仙侠世界之余也可以折回来(问就是小学看了很多网络小说),想一想用科技做到的近乎魔法的一切。感觉把世界当作大型游戏也还不错,积攒经验,升级打怪,过关斩将,交互比任何游戏任何媒介都来得更好,五光十色,细节更多,支线更丰富,开放结局。

突然想起来这些是因为在博物馆值班的时候和同一轮班的同学聊天,从地域聊起,讲到旅行,讲到旅行中说走就走的那一类,讲到干过的疯狂的事情,于是听其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高三时给休学的朋友过生日,两天之内完成包下电影院的一个厅、在网上找来一群和朋友同担的Taylor Swift的粉丝、找广告店定制生日应援和粉丝应援的种种物料并在现场发放、最后在电影结束时才忽然告诉朋友这一切并和所有人一起喊出那一句“生日快乐”……“虽然看起来很傻,但我觉得这些是重要的事情。”即使这段话可能已经对很多人复述过很多次,我还是能感受到这语气里的难抑的兴奋,丝毫不随时间所衰减。如果有人永远年轻,大概就是这样的人。也会想起在武汉与软猬甲一起错过高铁于是转头去景德镇爽玩的一些小经历……(景德镇麻糍裹油条好吃😋)

从未成年人到成年人,从高中生到大学生,我感受到的一个很重要的点是:资源变多了。世界好像在我面前徐徐展开。但提供的往往都是些原材料,如何组合,如何使用,是我们的命题。不过,能获取的资源是有限的,获取资源的手段也是有限的,运用资源的能力亦然。有时候也会琳琅满目到不知所措,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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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时候就关注到了一个经常戴着高筒帽子走来走去的学长并对这种行为有多种猜测。开始觉得可能是为了遮掩秃顶或某种特殊疾病,但又觉得这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摆弄;于是揣测并名之为艺术暗自安排了其背后的深意。

直到在志愿集会摆摊时碰到了这个学长,他路过驻足在我们这个基本没有什么观众的小摊,于是很顺理成章地聊了起来。直到最后他要走时,忍不住问起了帽子的事,因为感觉如果现在不问,以后就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学长你之前是会经常戴着一个帽子吗?可以问问是为什么吗?”

“啊是的,因为我觉得那个帽子很衬我的脸型。”

我只愣住了一瞬,马上接到“确实如此”。

于是学长走了,我正翻看相机,感觉好像又来了人,抬头一看发现又是这个学长。“我在别的摊位上参加活动领了暖宝宝,我其实也不太需要,就给你们吧。”我和搭档交换眼神,感谢后收下了。

一段很神奇的经历。陌生人之间一点点的好奇,一点点的善意,让人感觉又和世界有了b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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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想,我不能很算上大学后没有玩得来的人的人中的一个。有人能聊上音乐,有人能一起自修,有人能讨论辩题,有人能约着打球,有人……即使不是同一个人又怎么样呢,对他们来说,我也不是唯一。大家都像滚车轮一样过日子罢了。即使总是在地面上,但和地面接触的也不都是同一点同一面。这样才均匀。我不认为这是一种消极,也可以自诩自己在每一个方面都真诚待人,并不因为大家接触不多而有更多保留。底气也许是已经拥有了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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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听数学老师讲博弈论一直觉得很好玩,遂进社区给小学生讲数学科普时选了博弈论的话题。小朋友们反响相当热烈😃具体体现在我刚说了两句话就举手🙋大喊“老师!”,遂叫起,遂不断有“老师!”“老师!”“老师!”。在想,如果这种性状一直保持到大学课堂的话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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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语文家教绝望瞬间:

1)妹妹听得很开心,但(完全)没学会

2)题目太简单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3)妹妹玩原神,我不会玩原神

4)家长心急,想有立竿见影的提分效果

5)学校里的老师怎么什么都没讲过

啊。这一条才不是来凑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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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准备好迎接你的心情了。”第一次看《小王子》时才七八岁,印象最深的是这一段关于等待的描述(和当时没读明白的结局)。小xfr觉得前两句说得太对了!但最后一句特别没道理:那些随便什么时候来的东西,不就是我们说的“惊喜”吗?

信件大概就是一个“随便什么时候来”的东西。在听说自己会收到信,到真的把信攥在手里,中间有将近两周。掐指估计,江浙沪的快递到北京约莫三天,EMS慢,两倍时长还不够吗,所以每天阳光长跑都故意路过一下收发室,用两分钟的暂停时间进去搜索一番并悻悻而归,某种程度上也是去跑阳光跑的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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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看日出就很无痛。七点半天刚刚亮起,完美的橙色蓝色渐变。四点起床舟车一番空着肚子看到的日出好像不保值了,但又要说看到日出不是目的,目的是创造回忆。看日出好像是一个借口,只是在这个赶早八都困难的年纪,做出一番勇敢的事情();借口风景,发送一些本来难以启齿的邀请,也确认彼此的共同属性。

有一些小时候感觉困难的事情,长大后会变得很容易。不过,夏天的时候若有看日出的兴致,即使知道了要四点起床也不消退,也就定好闹钟前一晚早早睡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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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是巨变之年。对世界如此,对我个人亦然。在我的视角里,世界像一个注心抹茶面包,在这一年里受高温炙烤而膨胀,表皮裂开,渐渐显露出潜藏的面目。所有年度总结中,我看得最有感触的居然是虎扑的体育十大争议事件。每一件我都或多或少地在线上线下涉入讨论过。它拍了拍我对我说,里程碑就是这样出现的并改变了世界的,而事件就是这样成为历史的。

如果非要说2024有一个最最难忘的瞬间,我想是在高考考完最后一门化学后被约到操场上。

那日有风无阳,天空感觉很亮;在风中被吹起的不知是蒲公英、柳絮还是命运。我们讨论着被埋葬的燕子,感觉前路还有希望。

祝大家2025新年快乐~~(o^^o)

好久没更新了orz,其实有两千五百字早就写好了,最后小几百字一直在纠结。感谢大家几个月来的催更,你们的督促和阅读是我更新的动力。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矛盾的木头